是迎春花呀

全世界最好的张佳乐 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

边楼



灰白色的云层厚厚的,挤在了一起,覆盖了一边天。雨淅沥沥的,时大时小,踮着脚尖从高空轻手轻脚地落下,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。忽地闪过白亮的光,短暂而措不及防地“失明”,几秒后似远似近的地方发出沉闷而又如同咆哮的雷鸣。


几滴雨嘀嗒嘀飞溅在边楼大大的玻璃窗上,稍大一些的水珠子慢悠悠地滑下。边楼安静得很,很空旷,在这个时间里,空无一人,有种不食烟火的清净,大约是平日里少了份人气,也就少了些喧闹。


阿初贴着白瓷砖,从墙边往门内里探了探脑瓜子,头一抬,嘿,没有人,迈着小碎步悠哉悠哉地跨进楼里。


阿初跃上一张靠窗的桌子,挪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,小脑袋仰着,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窗外,看水珠子滚落。一颗,两颗,三颗,十颗,百颗……汇聚成溪,那小小小小的溪衍出数条支流。窗子外砸落在雨棚的雨嗒嗒,嗒嗒……


阿初想家了,它记不大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妈妈、离开哥哥姐姐的,只是窗外下着雨,乌云朵儿在哭,哭得很伤心,阿初感觉自己的小心情有点怪怪的,有些小惆怅,恍惚间想,那乌云朵儿,是不是也在想家?


有人进来了。阿初赶忙跳下桌子,躲在不大容易令人注意的桌脚旁,不敢发出声响,耐不住好奇,探了半边脑袋。那个高高大大的人儿,手上拿着一摞纸张,身旁还有很多四四方方的粉色小石砖,每一桌都摆上了一张纸,纸上压着小石砖,动作利落,很快地摆好,从进来的那个门出去了。阿初又回到桌面上,认真地打量纸,纸上有好多字,大大小小,粗粗细细,密密麻麻,可是,它看不明白。


窗外的雨渐渐小了,还有雨丝随风乱舞,玻璃窗上没有再打落水珠,只剩下之前的水痕,天空亮起来了,是白云来接乌云朵儿回家了。


阿初找了一个不会有人打扰的角落,蜷缩起身子,轻轻地,睡了一个小小的午觉,却又好像睡了很久很久。


再醒来时,阳光暖暖的,轻手轻脚地洒落下来,生怕惊动正在午眠的万物。


边楼里亮堂堂的,却已坐满了人儿。


姑娘坐在窗边,那个阿初曾趴过的位置。姑娘侧着头,在之前摆在桌上的纸上奋笔疾书,认真。阳光灿烂,穿过玻璃照在桌面上,照在那张纸上,照在姑娘身上。纸亮着金色的光,姑娘穿着红白色的衣服,渡上一层薄薄的淡黄色,明亮。


阿初悄咪咪探出半边面,就这样,安安静静地看着姑娘。


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,姑娘终于停了下来,“咔”,轻轻一声,叩在阿初的心里。女孩弯了弯背,又叠好双臂,趴在桌上,不知是在看那写满字的纸张还是闭了眼养神。


窗户是开的,有风,拂起姑娘细碎的发丝,温柔地跳着芭蕾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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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以这篇有点没头没尾的文字纪念记忆里的那个美好的时光。

那个叫边楼的教室,阳光洒落。好欢喜。